听说鼠曲粿已名列潮汕的名小吃,在过年时,我可以尝得到;偶尔在酒楼的餐桌上也可以看它的踪影——摆在盘子里,但有点面目全非了。无论是做工还是用料,都比童年时吃的要讲究得多了,但我总吃不出童年的那种味道来。我刻骨铭心的还是童年的鼠曲粿。
   在潮州乡下,每到年底过了农历二十四,在榕树下,在灰埕角,就开始有人搬出家伙来,燃起炭炉,支起那个葫芦般的黑锅,随着一声声“卜乒乓啦”(爆米花),在我童年的记忆里,过年的快乐就在那时拉开了序幕,冬天里的欢乐开演啦!
   那时我们每天除了上学,别的时间就差不多都围着那个摊子转,那单调的“篷”的一声,那熟悉的米花香,是那样牵动我们的心弦!在那样的年月里,吃上一个刚出笼的,黑乎乎的,又软又甜的鼠曲粿,那感觉并不亚于现在的孩子吃上一顿麦当劳。
   其实,早在“卜乒乓啦”的喊声还没响起时,我们早已把对鼠曲粿的向往付诸行动了。在小麦还没收割时,在麦田里,已有三五成群的孩子,挎一只篮子,在摘“鼠曲”了。鼠曲是一种草,据说北方人称为“茸母”。我们这里的鼠曲分为“大米”和“小米”两种,花皆白色,“大米”的叶子大,“小米”的叶子小,用来做鼠曲粿以“小米”为佳。踏着夕阳回家,采到“小米”的伙伴在同伴面前仿佛荣耀了许多,自然也就少不了被母亲夸奖一番。
   母亲们把孩子采到的鼠曲草晒干,再把爆好的米捣碎,拌上白糖或红糖备用。做鼠曲粿时,先将鼠曲草熬汤,黑乎乎的就跟墨水差不多,然后和上糯米粉做成粿皮;再将拌上糖的米花加上花生芝麻就成了鼠曲粿的馅了,视干湿情况加水,以能在手里捏成团为度。印好的鼠曲粿上笼蒸时要垫上香蕉叶,以防粘在蒸笼上。
   每当母亲们在忙这一切时,院子里就弥漫着一种诱人的粿香,过年的气氛就更浓了。这时,我们会自觉地帮着烧火,用剪刀把鼠曲粿连同香蕉叶剪下来,积x极的表现往往会得到一点奖赏——吃一个样子差点的鼠曲粿。那时的感觉,现在一想起来,口水还不禁要冒出来呢!
   在我的童年记忆里,最难忘的就是这鼠曲粿了。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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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 源: 《潮州日报》2009-01-23
作 者: 林鑫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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