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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潮人少时都听说过“一条牛索激死三个师父”的故事,这个故事源于潮安县彩塘金砂乡“斜角头”丛熙公祠的石雕牛索。 丛熙公祠是清末华侨巨商陈旭年营建的大型民居群落“资政第”的中心,祠不大,进深和宽度只有三四十米,分前后二进,两边配以火巷和从厝。但整个“资政第”规模不小,由三座各带火巷从厝和后包围护的建筑组成,在其左侧,还联着另一组建筑群落。丛熙公祠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建筑。 陈旭年少时在家乡曾参加反清复明的天地会洪门派,事败后出逃,只身来到了正在开发的马来西亚柔佛州。柔佛州开发前原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,十九世纪前中期才招募各国人士去开辟草菜荒野,以种植胡椒甘蔗,谓之“开港”,并设立港主制,由港主统领一切。 由于柔佛州开发的条件优惠,开始时各国人士趋之若骛,可是这些原始森林古木参天,猛兽出没,毒烟瘴雾笼罩,没有披荆斩棘、舍生冒死的精神是无法成功的。据说有一个特别险恶的地方,连续去了几批人马,都无功而返,有的还成了山大王老虎的午餐。于是再无人敢应召。陈旭年得知后,就主动要求试一试。他先按家乡的习俗,备上猪头及三牲水酒,请人写了一篇祭文,在山口祭拜一番后,再依照一千多年前韩愈在潮州祭鳄鱼的形式,念起了祭文,燃起了鞭炮,礼毕后才带领工人进山。说来也怪,当年韩文公在潮州用过的这一招如今在柔佛用起来同样灵验,山魈鬼神和毒虫猛兽居然躲得无踪无影,遂“开港”成功。陈旭年由是名声大振。 此后,陈旭年又如法炮制,开辟很多新港,成为当地最大的港主。以致连马来苏丹王子都成了他的拜把兄弟,并与王子的表妹结婚,成了“番附马”。借助这一层特殊的关系,陈旭年取得皇家特许的鸦片和酒类经营权,逐渐成为马来和新加坡巨富。王子即位后,他被封为柔佛州华侨侨长,该州首府至今还有用他的名字命名的街道。 陈旭年发家后,遂于清道光十七年(1837)回到家乡潮州彩塘金砂乡兴建丛熙公祠。 尽管陈旭年也是见过世面的南洋富商,但与“陈慈黉故居”不同,他似乎对当时流行的中西结合式样熟视无睹,而竭尽全力把传统工艺推向极致。今天我们见到的丛熙公祠几乎看不到一块外国瓷砖,完全是本地土生土长的“府第式”民居建筑,而其精华则集中在传统装饰工艺尤其是石雕上。 工程前后花了十四年工夫,共耗资二十六多万银元,其中有十年时间花在木石雕刻的精雕细刻上。为了使石匠安心工作,陈旭年特意在石匠家乡潮州茶阳建屋相赠,且平日好烟好酒敬若上宾,在工匠吃好睡足,精神饱满时候才让动手干活,稍一疲倦,即令歇息磨刀。大概每天只干一二个时辰,而磨刀的时间却要二三个时辰,怪不得陈旭年后代讲,那些精美绝伦的石雕几乎不是“凿”出来,而是用刀“剔”出来的。 这些雕刻以门楼左右两块石雕方肚最有名,在被称为“鱼耕樵读”和“士农工商”的两块80×120厘米的石屏内,采用透雕和浮雕的形式,分别刻着26和24个古朴生动人物,其布局采取S形构图,利用山水树木做为构成元素,通过巧妙的穿插和经营,将他们处理得疏密有致,井井有条而又各具神采,由于直接取自民间生活场景,原汤原汁地反映当时潮人各个阶层的生活习俗,因而具有很高的艺术和文物价值。 “一条牛索激死三个师父”的故事就发生在这块“士农工商”石雕方肚里,就是这个伏在牛背身上、戴着葵笠的牧童手里所捏的一条双股相缠、长约十厘米细如牙签的悬空牛索,它是那样的轻巧纤细,令人怀疑是石雕而成。传说中“激死”三个师父的说法则不准确,但确有两个师父,用了很长时间来雕刻它,无论怎样小心谨慎,都在眼看快要成功的时候不小心弄断。对此,师父们也十分懊恼丧气,觉得对不起主人平日好烟好酒的招待,遂背起包袱从潮汕消失,其实他们是到南洋“过番”去了,“激死”是民间添油加醋的说法。到了第三位师父,吸收了前面两位的教训,改用泡水细磨轻刮的方式,才把它弄成。 后来,陈氏子孙认为石刻索雕效果不够富丽堂皇,遂请人将这些石雕全部彩绘。过了不久,一个慕名而至的侨胞,因看不到被覆盖的质地而不信是石刻的,遂拿硬物一按,竟将石牛索拦腰截断,现在牛索是用别的材料补加上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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